张da灵

从指缝中看这世界,带着不被允许的渴求

【德扎】【主教扎/扎主教】先知先觉

主教你不亲我要亲了

普鲁士蓝庭院:

放飞摸鱼。


一个有着小豆本人最近长发的长发扎。


=====




他差点没认出他来。


若不是被那一身白礼服和一溜小跑的身形晃了眼,他也不会在通往音乐会大厅的走廊上愣了神。转念一想,可不是么。除了他也没有第二个人了。整个萨尔茨堡又有谁敢从大主教身边蹭蹭窜过去连招呼都没有一个的?


只是这几个月未见……


现在的年轻人头发都长这么快的吗。




若说是急着赶在演出前做准备,倒也不是不可宽恕他的无礼。


科洛雷多在包厢里盯着这位乐团指挥的后脑勺。


那头刺眼的头发被一跟条形的银夹子一股脑拢到了一起,过长的发梢就从夹子顶端四散着垂下来,随意又慵懒,跟小莫扎特本人如出一辙。


此等正式的场合,这幅打扮未免也太不成话……主教心想。他拧着眉头,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如何说教,最好是能疾言厉色,教他不至放肆了几个月就无法无天。


可他直到演出结束也没能生起气来。




他没预期第二天就能在琴房看见他。


头一天晚上他还略带踟蹰地在剧院门口等了一会儿,可那接受完掌声的音乐家一散场就和他那几个旧友一起没了踪影,遇上喝酒赌博这等事儿,脚底迫不及待比谁都快。


这个人又几曾把大主教放在眼里了?


所以此时主教看到面前的人一种十分狼狈的姿态被困于琴房、出也出不得时,他很难抑制住让嘴角不去上扬发笑——他眼见小莫扎特的胳膊正拗成一个尴尬的姿势拖着那原本挂在墙上的小提琴,而那头肆意生长的、在主教看来长得过分的头发正紧紧缠绕在琴弦上,打着结,绕着旋儿,交融得正欢,不分你我。


这莫扎特怕是一动也没法动了。除非他想头上挂着把小提琴从琴房迈出去,教人看够笑话。


科洛雷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笑出来了。


小莫扎特涨红了脸。


“您帮我一下!”


科洛雷多气定神闲。“这就是你有求于人的态度?”


莫扎特不答,只是鼓着嘴巴瞪他,但因脸上发红,没有通常那股子倔巴劲儿就是了。


“这样吧,我也不乘人之危来拿你取笑。”科洛雷多故意说得慢悠悠,“我猜是你甩头的时候头发刮到了这把可怜的琴,依我看,最省事又有效的方法就是把你后面这段头发一刀剪了,你看怎么样?”


莫扎特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拖着琴倒窜了两步。“您敢!”


“我有何不敢?”


莫扎特蓝眼珠转了几转。“您就算剪了我头发,那些剩下的头发还缠在琴弦上,您还是得解开它们。”


“有几分道理。”科洛雷多点点头。“但我可以不演奏了。”


“您要演奏。”


“我可以换一把。”


“不行。”


“我不要这把了。”


“您要。”


莫扎特靠在墙角负隅顽抗,幼稚的反驳完全不似平时的争吵水准,这只是一场为了保住头发的绝望挣扎——他的手还可笑地撑着小提琴呢。这让主教心情非常愉快,先前莫扎特不告而别的那几个月里产生的恼怒此时好像也不那么要紧了。


科洛雷多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过来。”他对莫扎特说。


莫扎特警惕地盯着他,科洛雷多也不催,就悠闲地坐在那儿。最终莫扎特还是不情不愿地慢吞吞挪到了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了下去,转过身用脑袋后面冲着科洛雷多。




这些头发的触感比看上去还要好。科洛雷多心想。


一缕一缕的金色从他的指缝间划过去。


绕在琴弦上的是比较好对付的。他只需要耐心些,一只手捏住那簇头发的中间位置,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提起打结的末端,一勾一挑,那些细软的头发就像猫尾巴一样摆了两摆,然后自动弹回那颗脑袋上。如果几撮同时缠在了一起,那就要双手手指去解了。


而这些头发又很灵活,一旦松绑后挣脱了束缚,就迅速地滑下来,扫过科洛雷多的手指,刷地一下,狡猾地溜走,一刻都不停留。


难处理的是那些被卡在弦轴里的。它们挤在弦轴的缝隙里东倒西歪,很难在挑起一缕的同时不拉扯到另外的。


莫扎特被扯了头皮,吃痛地嘶了一声。


“还是剪了吧?”


“您要是剪了它们,我一个月不和您说话。”


科洛雷多冷笑一声。“好像你平时会和我说话一样。”


“我和您说话。”


“如果你管吵架叫说话。”


“这取决于您怎么定义说话。”


莫扎特的后脖颈不老实地动了动,举着小提琴的胳膊也动了动。


“这姿势真不舒服。”


“嗯。”


“我胳膊酸啦。”


“嗯。”


“您还有多久?”


“安静。”


莫扎特哼哼了一声。




科洛雷多拆开最后一个弦轴上的头发后用指尖敲了敲琴身,把小提琴从他手里接过来移走。


“好了。”他说。


莫扎特立刻把胳膊扭回身前,抬抬左肩膀又抬抬右肩膀。“累死我啦。”


好像他是自己完成了什么壮举。


但是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移动。他仍是背对着科洛雷多坐着。


科洛雷多也坐着没动。科洛雷多看着他后脑勺,那些全部理顺出来的头发垂落下来,发尾长得超过肩膀,在午后的光线里没有必要地亮过头。




科洛雷多伸出手去拢起了一把。


他短暂地惊讶于自己这样做了,但同时觉得好像也理所应当。他没用力也没使劲,只是让那些头发躺在手里。他轻轻合拢手指,有几根顺着他掌心边缘滑了下去。


莫扎特的脖子没了头发的遮挡,又露了出来。科洛雷多注意到这回那层皮肤上有了些微发红。


莫扎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科洛雷多没听清。


“我是说,”莫扎特声音又小了一些。“您想不想亲一亲它们?”






Fin.



评论

热度(402)

  1. 张da灵普鲁士蓝庭院 转载了此文字
    主教你不亲我要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