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da灵

从指缝中看这世界,带着不被允许的渴求

摆渡人(三)

我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不免惊异,我住了十多年的杭州城,不知什么时候大变样,变成了一座森林。确切的说,只有我出事的路口保持着原样,就连路口的几条岔路伸出去都是满眼碧色了。这个路口就像是被隔空转移到了某片深山老林里,哆哆嗦嗦地被包围着。我加快脚步,赶上那小哥,看样子他是知道些什么的,但就是铁了心啥都不说。我要是再问他,肯定又是一言不发。这么闷,活像个闷油瓶。看样子也不像是伤心过度口不能言语的,真是个怪人。

我跟着他,心有忿忿,脚下的路几步就是一个样子。刚开始还是正常的水泥路,后来就成了石板路,石缝里野草猖狂,跟施了肥似的,有时候完全盖过了石板,一脚下去才能知道脚底的绿色下边儿是石板。再后来就完全是草和苔藓,走一步都有些打滑。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我们进了这森林。

天色本就不好,进了森林更是阴气森森。我本就心情郁结,眼下更加犹疑,暗骂自己糊涂,怎么就任由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给拉进了树林子,这荒郊野岭的多适合杀个人掏个器官再拋个尸…哦不对我那尸体还搁马路上躺着,抛尸是有点困难。我瞄了一眼闷油瓶,他仿佛知道我心中所想,“林子边上有木屋,可以休息。”再问,他又不肯说了,我也不再自讨没趣,再者这时候林子更暗了,想必是日头已经偏西,走了这么远,我这缺乏锻炼的腿脚还真有些吃不消,没精力再扯些有的没的。只是耳边的风声似乎大了些。

闷油瓶脸色未变,却加快了步伐,我再难跟上他的速度,“小哥,你不累么?要不歇几分钟再走,也不打紧。我这脚都起泡了,实在走不了。”他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又要转过头去闷声赶路,没想到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就走,我顿时有些不自在,说不出为什么,感觉自己像个小孩似的,反正心思很快就不在我酸痛的脚上,一会儿脑子里是他被汗水打湿贴在脖子上微长的发丝,一会儿是扫到我脚腕上的不知名植物,痒痒的我老忍不住想蹭。

很快我的目光就凝在了他攥住我的手上,很白,因为骨节有些突出,算不上很漂亮但是手指很长,特别是……“张起灵。”“啊?”我很懵逼,抬头,但眼前他手指的画面还没散去。“我的名字。”他回过头,给了我大半个侧脸,漆黑的眼睛直对上我的。

头顶刚好有颗露珠承受不住重量滚下来,打在我后脖子上,我一个激灵。“啊?哦……张起灵、张小哥!”我回了他一个笑脸,不知道是不是傻兮兮的。

一路再无话,我咀嚼着张起灵这三个字,怎么听怎么不是个吉利的名字。

很快,树木变得稀疏,脚下也变得干爽。我看见了几颗两层楼高的芭蕉掩映下的一座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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